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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6月3日 星期二

演講:為台灣而教--給自己一個冒險的理由

學生們和劉安婷小姐合照

我記得去年我看到TedXTaipei的其中一場演講,就是劉安婷小姐的Teach for Taiwan。那時他剛回國,18分鐘跟觀眾分享了他的三個求學的故事,我記得最動人是她到非洲的教書與到「瑪麗」的經驗,她每天都努力跟瑪麗問好,希望她認真的態度可以改變、有學習動機,可惜兩個月下來改變並不大,直到最後她要走的那一天,瑪麗衝過去她身邊,用身上的衣服為她擦掉腳上的泥巴,才讓她感受到了堅持教育熱情會為孩子帶來改變。

我身邊也有個瑪麗。

其實我也有類似的經驗,我在菲律賓教學的日子當中,其實我總是很想要改變我的學生,但是我發現我其實無能為力,我只能進我最大的能力去教他們,改便他們對於學中文的感受跟信心。我二年級班上的一個學生有一個小女生,她也是Mary,其實她應該是典型的ADHD學生,但是家長很堅持不想把小孩送去特殊學校(即使家中經濟可負擔),家長希望放在小班編制的學校裏面,可以學的很好,老師也能照顧到他。

我剛去的時候,我就有感受到她的特殊,我也聽了他的朋友說之前的老師都會打她、兇她,甚至拿粉筆丟她。我聽了其實非常捨不得,因為我認為其實不是她的錯,或許她根本不能夠控制她自己的行為跟脾氣,所以才會沒辦法在規從的課室裡面好好的坐著聽課。不過因為我的課堂上活動很多,所以他後來也跟大家一起學習,雖然有時候還是會站到桌子椅子上、在校園裡面到處跑給我追、大哭或鬧其他同學,但我還是放在心理,我一直想:我可以改變她,這是我的職責。

後來要離開學校之前,她畫了一張畫給我,也衝過來抱我,並跟我說:「老師我好愛你,你不要走好不好。」

說實話我那時半年以來的委屈跟付出一切都值得了,但我從那時也認知到:其實我沒有辦法帶給學生恆久的知識和成就,但我可以帶給他們的,或許是師生間的信賴關係、更好更有效的教學以及對於學習的成就跟堅持。或許學業成就在社會上可能是一道非常大的限制,但我更相信這些孩子們所擁有的,不是我一個人能培養出來的,是來自於他們身上那種充滿自信熱情的學習自信,而我能帶給他的,身為一個coach,只是這種互賴關係。

回到台灣後,我有一次到學校的教科系演講,我就把劉安婷的故事的一個片段分享跟同學們看,我發現,好幾個同學頻頻在眼角拭淚。不過我的心理倒是激動的,因為我知道我演講的地方是教育系,他們是一群,需要熱情點亮他們眼前迷路的羔羊,我從來相信:一個好老師不只要充滿專業的學養,更要用自身的熱情來感化台下的學生,這種關係才會長久而持續。

回到這次的演講,劉安婷跟我們分享成為這是帶的一份子,所要善盡的社會責任。她指出,現代大部分的學生通常會偏向追尋比較安逸的工作,而忘記了自身的能力跟潛能。我們不敢冒險,因為大部分的我們都害怕失敗、害怕面對失敗。

但是夢想跟冒險,這個台灣人常常掛在口中或在演講聽到的字眼,這麼抽象的理想要怎麼實現?她搭配著勵志故事跟演講的名言,給了我們三個原則:

  • 冒險的理由,必須大於自己
  • 冒險的理由,必須大於結果
  • 冒險的理由,必須大於條件

  • 林懷民:「在牆壁上得獎的林懷民,不會跟我回家。」
  • 徐超斌:「不是我想、不是我要,是我看見需要。」
  • 嚴長壽:「如果這是一個世代的運動,就必須由這個帶來做。」

這三個原則聽起來很簡單,但在實際上是這麼的困難,但我們必須著重過程的價值。她的故事,深深地看見了那些困苦的人,願意笑起來勇敢的活著(寮國Mr. Smiley先生的故事),而我們呢?在他們的眼中,我們都是人生勝利組,但是我們卻因為顧著自己眼前的安全感,而不敢跨步向前、不敢冒險。

冒險:就是與未知做朋友

身為老師,到底在我們心中好老師的定義是什麼?到底為什麼要來當老師?這些問題是他的學生一直問著她的,但她也一直拿問題問自己,到底什麼才是老師該做的?

人,是教育的核心,我們不是教書匠,而是教育人。如果我們想要把人教好,我們必須和學生建立有意義的好的關係,而老師好的特質才能夠感染學生,讓他們願意理解老師的用心和付出,這樣的教學才會讓他們感受到堅毅的溫柔力量。

最後,她用了兩句話當做今天的註腳:
教育,是一世代的使命。
改變,是一輩子的承諾。 
演講結束之後,我在問答時詢問她:
「在台灣這麼混亂且世代交替的時候,我們如果想冒險去做我們想做的事情,我們該注意什麼?」
她的回答是:你必須問自己為什麼要做這個冒險,知道你到底想要的是什麼(what for)。接著你要了解有沒有這個需求(needs analysis),最後你要蹲下來,有耐心的(patience)去實行你所渴求的價值。 
我很喜歡的的回答跟自信,也很佩服她為了改變自己所投注的毅力跟熱情。

不過回到家後,我開始思考她的這套理論是不是一定可以在社會中實行。首先,我覺得她的好學歷光環讓她做這件事更難,因為故事太好了,普通的學生說實話沒有這麼勇敢去追夢的信心,而且學生大部分不知道自己到底要的是什麼,所以其實需要更多的引導跟嘗試,冒險這件事應該從小時候就培養起來。我很相信要鼓勵學生做夢冒險的重要性,尤其在還沒出社會的時候,學生更應該要做出不讓自己後悔的事情,否則一輩子都會後悔。

不過我也很相信孫老師所說的:「能夠在體制內努力地改變,還堅強的活著,也非常不容易。」所以我也佩服那些,願意咬著牙在體制內活著的人。或許每個人都有找到他們價值的方法,但不管用哪一種,要找到自己的價值,用心發光發熱,堅持你的熱情,世界就會改變。

參考影音:

2014年5月24日 星期六

公平不公平:孔融讓梨對華人世界的反思

我記得多年以前在高中的國文課堂上曾經討論到這個議題,當時我們在上中國文化基本教材,老師剛好提到了孔融讓梨的故事而進一步讓我們思考這個故事中隱含的華人世界的特殊文化跟教育的價值觀,或甚是對於華人「謙讓美德」的思考。各個故事會讓我印象這麼深刻的其中一個原因應該是因為當時楊瑛瑛老師要求我們要用現代社會的想法來回應當時的儒家價值觀,她強調或許當時的思想用現在的價值觀來看或許是錯的,不過如果我們有辦法去思考之間的差異而提出一些新的想法跟思考,那這些傳統價值觀的才在才會能夠存在我們的腦海中。上上個月我在蔣勳先生的演講裡面也了解為什麼華人世界的神話或文學很難保留在現實的社會當中,無法向西方的神話故事或是文學作品當中重現(representation)在當在的藝術作品或是世界裡面,他提到的一點就是因為儒家的思考偏向教條式地宣教,而輕忽了文學作品或神話故事的愉悅性(pleasure)跟神祕感,所以當我們閱讀中國的文字的時候我們都會偏向想要了解文學作品所隱含的意義是什麼、是不是想傳達什麼樣的意識型態或寓意?抑或是他藉由故事想要讓我們了解他的哲學思想或是價值觀。當我們反思了上面這些因素時,我們可以用比較清楚的視角去了解華人教育當中所帶來的問題或是偏見,或更進一步去批判這些故事所帶來的意識型態對於下一代學生的價值意義,也就是說,當我們想要去反思這些內容的同時,我們必須先搞懂為什麼我們對傳統的價值觀念有一定程度的迷思概念,而無法用哲學或心理學的角度理解這些內涵。

不過時間久了,我倒是忘了當時對於孔融讓梨的想法,但我那時應該就對於為什麼樣讓梨這件事情感到迷惑。或許我們可以用謙讓的美德來解釋孔融的行為,不過從另外一個角度看,一個四歲大的孩子會理解這種華人美德嗎?還是說這樣子的美德破壞了兄弟之間相處的一個平等的互惠關係,然後把華人擅長的階級制度跟長幼有序的這種思想掛勾,削弱了個人的獨特性以及主體性。在下面的這篇文章清楚地解釋了美國學生對於孔融讓梨的思考。有鑑於我們不是美國人所以沒有辦法這麼清楚地去分別整件事情的價值觀轉變。但有趣的是,長久以來待在英語系,教授們都從每美國或歐洲留學回來,我倒是覺得他們比較看重個人的偏好而相較忽略了華人所重視的平衡而協調的美德關係。從他們身上可以很清楚地發掘他們對於個人的偏好和獨特性會帶來政策上或是思想上的改變。姑且不論這些改變好不好,但是我們可以很清楚的知道他們相對華人更強調自己的獨特性跟特色,也就是說,從他們的立場來看,他們相對鼓勵學生要有自己批判思考的內容而不是重視文本或是教條的相信。這樣的改變也對我造成很大的影響,例如說我常常在看待文本的時候很容易沒有辦法用非常理性的角度去思考作者想傳達給我們的內容,反而會更貼近自己生命經驗的樣貌去個人化這些內容所對我們產生的解釋。換句話說,我們不僅想要去理解這個文本的內容(原本華人世界就強調的),更想要進一步去內化成自己的個人閱讀經驗(西方的觀點),用一種融合的方式去適應我們所產生的概念衝突或改變,然後質疑文本或想法對我們所產生的影響。不過畢竟我不是學哲學的,所以我覺得我很難用文字來梳理清楚這個思想上的辯證,但我認為當我們下一代的老師在教育現場表達想法的時候,或許可以採用更多面相的觀點去看待學生思想的衝突改變,而不只把方法表現在單一的華人觀點上。如此一來學生能夠更加深化他們的獨立思考能力,進一步能夠達到更高層次的思想或概念的轉變。


參考連結:

2014年3月17日 星期一

思考筆記:我兒是同志 他有權結婚

文章:我兒是同志 他有權結婚

感想:
當我們內心好氣好氣,每次都被外人、親人、朋友們誤解,但是我常常在想:

  • 誤解的源頭到底是什麼呢?
  • 造成誤解背後發生的原因是不是有辦法得到概念上的改變或接受呢?

這些問題一直在我的腦海中盤旋,揮之不去。

這週的遊行活動雖然沒有辦法到場支持參加,但是在遊行後的隔一天看見了這則新聞,我好像得到了一些答案。從過去到現在,如果我們細數我們看過的一個個故事,願意接納同志朋友的這群家長或朋友,他們無非都是有愛為前提相處的。其次我們發現他們在在接受的過程中必須經歷一個探索跟疑惑的過程,或許是跟他們過去的認知有差異、基模產生改變,透過看書、找資訊、找答案、問專家或其他方法,經過同化或調適之後,才會產生一個相對穩定的平衡。而在最後的階段當中,當他們真正地認知到了不可改變的「天性」,他們才會開始支持正面性的行為,像是參加活動、遊行或是像好友們宣告(claim)這樣行為的正當性跟必要性。

我們能做到的,可能不像他們那麼多,我們能發聲的或許也無法像他們一樣沒束縛,但是千萬記著,我們用了自己一個個肉身的例子在改變感化我們身旁的朋友,讓他們開始跟我們一起捍衛公眾幸福的權力。